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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空常来…… |
和尚 雨伞 我July 07 惊魂记今天终于再次来到我研究的教堂。
教堂执事给我打开隐藏在公告栏背后的小门,放我单枪匹马地进去了。
也不是第一次来,可是这次,一进去感觉就不同,死鸽子的数量明显增多。以前好歹还是白骨,看上去干净,这次几乎全是脱了毛的干尸,黄惨惨的,走过个拐角就有一两只等着我。十几只活着的,时不时在我头顶打个旋。一用闪光灯,大家伙儿就一块儿乌央乌央地噼啪起来。这些,习惯了倒也还好。
爬到钟楼最高一层,全是木板搭起来的,几口大钟,颤巍巍地挂着。我不记得自己有恐高症,腿开始哆嗦了。给朋友发个短信,稳定一下情绪。唉,衰啊……
要上到最顶处,还等爬上两个木梯子,梯子之间也是木板搭着。咬着牙狠下心往上爬,心想不怕,我摔坏了,有医疗保险赔,摔死了,反正有人知道我在上面,不会像那些死鸽子一样没着没落;国家财产被我踩坏了,我的保险也管赔,最高金额上千万欧元呢,尽管造吧。
爬上一架梯子,踏在木板上。说是踏,其实基本上是手脚并用了……好不容易站起来,哆里哆嗦往前蹭。脖子上挂着的相机砖头一样沉,呼啦啦的大风把薄外衣吹得噼哩叭啦乱飞。越往前蹭,心里越打鼓。天哪,平生以来,第一次对自己的体重问题如此困扰烦恼。希望再重一些,才不会被风吹得失去平衡;希望再轻一些,才不会踩断脚下的木板……
眼看就到第二架梯子了……天杀的啊!脚下的大钟开始敲整点了!耳朵振得嗡嗡直响不说,觉得所有的木板都在震。整个人都蒙了,手边没得扶,伸着两只胳膊傻子似的仰着头盯着上面尖顶最深处黑黢黢的一点。心里念叨:“Dieu soit loué, Dieu soit loué...”
钟停了,就这么一直脑袋昏昏地拍照,回来看看,顶层的照片大部分都是虚的……爬下来的时候脑袋撞在横梁上……
唉,要到旁边哼哼唧唧地哭一会儿去。明天、后天、大后天,还要接着跟教堂亲密接触……
March 27 回来了还是走了?
首都机场,大清早,冻得哆嗦。左望不见人,右望不见人。大半天看见老爸两手揣兜儿跑过来,不老不少的。离得远,看不见嘴里缺了一颗牙。没两天就热得毛衣都穿不住,北京啊。
戴高乐机场,下午昏昏沉沉,心想还是巴黎暖和。可紧接着一个礼拜的凄风苦雨。市政府前的玉兰都开了,露在外头的手却冻得连包儿都拿不住,地暖天寒?
这一冷一热,一热一冷。搭上银子、巴巴地飞机上窝了两个十小时,就为赶这个天然三温暖?环球共此凉热,谁说的……
地铁里有个小号儿的凯特·布莱切特,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发着短信,好大一条狗卧在脚底下。到点儿肚子会饿,凌晨不再醒来,时差走了。对着鬼子的鬼话啃出一堆中文鬼话,稿子终于交差。为什么越是离咱们近的人,越是不说人话呢?《神探狄仁杰》,终于想明白了,这是给傻子看的,屁大点儿事儿都掰开了揉碎了前铺后垫地给你解释,调那个编剧当小学老师准合适。记得有个什么侦探小说里讲,人也会爱上自己不喜欢的人,但要一起生活,必须相互喜欢。唉,怎么那么对呢? 选了莫名其妙的话作了签名档,惭愧惭愧,懒散懒散。
人说赶紧完成论文,快点儿回来。
北京让人觉得没着没落的,好大块地,好多的人,乱糟糟地一块儿造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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